么情况?
没等我脑子里的三个问号浮出水面,就听虞尧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不必客套了,监察官。您应该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只是为了交接那项任务。”
他的声音很平缓,听上去应当是没有大碍,我甚至能够想象他的表情。我愣了一会儿,心头绷着的一根弦慢慢地松开,缓缓坐回了长椅。时至此刻,我心中依旧盘踞着疑问,但得知他无恙,大半不安已经消散了。这两头紧挨着的舱门各自敞开,里面本不该被我听见的对话还在继续。
“当然——当然了,我明白。”弥涅尔瓦用轻快而悦耳的声音说,“你们都很辛苦。那项s级机密情报的搜查任务,原本负责它的侦察队在莫顿遇险,发出求救讯号,随后才派出了你所在的队伍,不过,那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那么,虞尧执行官,你找到了什么?”
“一份纸质文件。”
“纸质的?”
“是的。我曾在莫顿遭遇险境,为了确保我死后它不会落到第三个人的手里,我在当时销毁了它的芯片备份。”虞尧说,“至于这份纸质文件,我猜想应当是芯片内容的原稿。现在它损毁了大半,但以主城的技术,我想复原它并不困难。”
身后传来纸页沙沙的声响,不知为何,这声音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弥涅尔瓦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喃喃地说:“原来如此。”随后,纸页滑动的声响忽然顿在了半空,他说,“怎么了,执行官?”
“……把它交出去之前,我有两个问题,希望能得到解答。”虞尧说。
“如果那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弥涅尔瓦说,“还是关于这个任务吗?”
“不。原本负责这项搜查任务的特别侦察队‘猎鹰’,这支队伍失联了,但它的队长还活着,现在就在这里的舱体抢救。他的名字是凌辰。实际上,我对这项s级任务的情报并不及他们,我的原任务是在莫顿与他们汇合,而非收集情报。”虞尧沉声说,“但他不一样。他是为了那个任务才走到这里的,请你们务必救活他。”
“当然,这是分内之事。”弥涅尔瓦说,“你的问题是?”
“……我的队伍原计划在莫顿南城的作战三区与支援队汇合,但两个月前,抵达指定区域后,发信源的信号发生了偏移,往南城的更深处去了。那是第二优先级的求援讯号,对方称已经在另一区域的地下枢纽布下了临时据点,但是因弹尽粮绝而无法脱身。”虞尧说,“我们没来得及等到主城方面的二次指示,而是遵循讯号路线,前往了目的地。”
“但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群克拉肯。”他说,“如果可以这么形容的话……我会认为,我们遭到了克拉肯的‘埋伏’。”
“嚯。”弥涅尔瓦发出一声鼻音。
“我所在的队伍拆成了三支小队,分散逃离,因为那里没有任何人迹。求救讯号的来源已经不可知。我的小队留下殿后,并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信号源,但是都没有。最后……我在围困中用尽了炸药,被困于一座坍塌的大楼下二十余日。”虞尧轻声说,“刚才,我在舱体上都打听过了,自从去年11月至今,没有任何人来到边境线求救。他们都没能走出去。”
“——但非常讽刺的是,我被困的那座大楼,竟然恰好就是那项搜查任务的目标地点。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那份文件,之后被救了出来,这才走到了今天。”
“我很遗憾。”
虞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缓缓地说道:“不,我知道,莫顿已经是毁灭的城市,这是常有的事。我只是不明白——究竟是谁有权限,给我们发送错误的,或者说……虚假的第二优先级求救讯号?是谁能做到这种事?”
“如果管理部门有任何头绪,请告诉我。”他说,“我应当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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