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摆摆手,低头看着他簪了花的发髻,脑海中闪过方才他剧烈咳嗽时有些发红的眼角,想都没想抬手便勾起他的下巴。
【上一次他戴面具的时候也是一副眼角发红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一回……】
王爷回味了一番那一幅让他印象深刻的情景,此刻眼中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意味,可下一秒看向杨妃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啊啊啊啊啊——】
【真想现在就扒了他这一张面皮!】
【为什么偏要易容成这个样子?】
【这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搭配着略带泪光红痕的眼睛简直太违和了!】
【假脸到底是假脸,瞧瞧脖子都红了这张脸还是那一副平常颜色。】
【若是此刻将这张脸掀下来,面具之下是不是也是脸颊嫣红?】
【说不准也是一副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想想就引人怜惜。】
“咳唔。”
杨妃嘴角抽搐了一下,王爷的虎狼之词让他又有些想咳,可下巴还在王爷手里,他估摸着王爷的力道,生怕自己咳一下再让王爷将面具薅下来。
不过还好他选择了这样一副容貌,不然又叫主子美上了。
王爷瞧着他的影卫又咳了一声,停留在脖颈上的目光理所当然地瞧见了他喉结滚动,盯着肤色分明的分界线越发不满。
他伸出手摸在分界线上,指腹没察觉出明显异常,倒是能感受到杨妃滚烫的体温。
危险!
杨妃喉头一紧,能感觉到王爷甚至用手指在他脖子上抠了一下,一种性命的威胁感和清白的威胁感交织在一起,死到临头的感觉让他连腰都收紧了,要不是人在马车之中,这会直接原地起跳冲出去了。
眼见着王爷有沉浸式摘面具的倾向,杨妃便只能出声打断,“主子,前头就要到官道上了,可要将旗帜竖起来?”
危难当前他才顾不得这些事情早有安排,现在只要能将主子的状态拉回来,他就算是问主子什么时候逼宫也说得出口。
“……就按之前说的办。”王爷遗憾的收回手放开他,放在膝上时还搓了搓指尖,语气轻飘飘的,“兰苕之前被我派去温泉看守,你寻个机会找人将他叫回来吧。”
“是。”
杨妃其实很想借此机会暗戳戳地打探一下主子到底什么时候瞧上了那家伙,只是现在马车逼仄的空间之中气氛有些危险。
他乍起的寒毛还没有平复,到现在脊背都有些发凉,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呆着,生怕主子心一横眼一闭,直接上手把他这张假脸撕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料理这些小的们有的是机会,可清白这种东西却只能丢一次。
他应了一声嗖的一下起身,掀开车帘就和马夫坐在了一起。
早知道昨天就不去叫兰苕了,不然还可以以他为借口寻个机会离开车队好好地平复一番心情,不像现在只能坐在车头吹风,还得听着里面王爷纠结后悔的心声。
果然啊,伴王爷如伴色狼这话一点都不差。
车队又走了半日,翻过了这个山头穿过山林走上了大道,渐渐地便也能看到些赶路的行人和跑商的商队了。
车队的王旗已经插上,道路上的人见了这旗,不用人说便都让开路来,静立在两侧等着车队过去才敢启程。
王爷从来没离京这么远过,这么多年来他的行动范围也就在京都,再远一些也无非是秋狩的山林,和夏日里并不是年年能去的避暑皇宫。
他头一回见到这些商队,一改之前在马车上的萎靡状态,撩开车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等在道路两旁,忽然唤了一声。
“杨妃。”他指着商队马车上坠着的各色木牌,对那些形状颜色各异的图腾很感兴趣,“这些符号都是什么意思?”
杨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就精神起来,收敛了不知道飘到哪去的思维拿出了战斗模式。
来了,来了!
又到了无奖问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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