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出来两个人要去拉那老头。
老头身后的一帮混子,早就吓得丢了斧头,做鸟兽状散去。
“等等!”
崔丽娟看曾宝叔的人要带走老头,她从胡翠萍手里拿过剪刀,走向被架起来的老头面前。
老头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众人都看见他的下半身湿透。
崔丽娟一把扯下他的裤子,还缠着白色纱布的手举起剪刀,用力扎了上去。
老头惨叫的同时,看见这一幕的人都觉胯下一凉。
就连卢平生身体都僵硬了片刻。
卫渺斜眼看他,“你紧张什么?”
卢平生没好气地瞪她腿间一眼,“你小子没有感觉,没有菊花一紧?”
卫渺正想问什么是“菊花”。就看曾宝叔皱眉走回来。
卢平生看他长衫的血迹,连忙道:
“去我家洗洗,前几天我刚好也订了长衫,洗完还没穿,你先将就一下。”
卢平生说完, 对着面色发白的崔阿婆和扶着崔丽娟的小江苏道:
“行了,没事儿了,用水把血迹泼一泼,该吃吃该喝喝。今儿崔阿婆家难得大喜,阿拉回家给章东明打电话,状元红和女儿红都送十坛子,大家伙吃好喝好。”
老头和那尸体被人拉走,门口几盆水下去,街坊邻居把喜架搭起来,受惊的戏班子在小江苏的招呼下,继续开始敲锣打鼓吹唢呐。
不过几分钟的工夫,一切又回归原样,就连弄堂口的血腥气,都被一摊子泼过去的酒掩盖了味道。
胡翠萍将手里的盖头往头上一盖,被妇人们扶着进了房间,崔立平也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继续招呼街坊。
卫渺心中感慨,这就是乱世。
人命,算不得什么的。
卢平生走了一半,转身对人群喊,“若是有巡警过来,侬告诉他们,让他们打听清楚了在管闲事儿。”
跟在他身后的卫渺撇嘴翻白眼,刚好对上曾宝叔平静无波的眼神。
卢平生抬手欲要敲她,语气不善道:
“侬在腹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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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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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洋场养家忙 158
卫渺没有吃到酒席,就上楼翻了自己储藏的食物,坐在屋檐下吃。
洗漱过的曾宝叔换上了的卢平生月白色带竹子暗纹的长衫出来。
此刻的夕阳有最后的余晖透过院子里桂花树的枝丫,将斑驳的影子投在青石板的地上。
卢平生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曾宝叔的身上,晚风吹过时候,颇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感觉。
瞧着十分好看,卫渺不自觉地多吃了两块老大昌的糕点。
卢平生瞧她模样,好气又好笑,用手中的东西轻敲他头。
“小鬼头,侬这是什么眼光?”
卫渺老实道:“欣赏的眼光啊。”
卢平生清了清嗓子,卫渺抬头看他,这人也一身青色长衫,眉眼飞扬地睥睨自己。
“那你欣赏欣赏卢大哥?”
卫渺将口中点心咽下,“卢大哥,莫要肤浅,阿拉对侬的欣赏绝对不趋于表面的。”
卢平生心喜,觉得小鬼头眼光,知道他内心火热。
“阿拉对你的欣赏,在一次一次看见黄金时候,达到顶峰。”
卢平生:……
他故意冷哼一声,抬步走向正扭头看他们笑的曾宝叔。
卢平生将自己收藏的王羲之的《初月帖》递给曾宝叔。
“今日多亏曾兄,这个全当谢礼。”
卢平生说得真诚,他确实算计了曾宝叔,今天的事情他若不在,结局就只能随意了。
他管不着,也不能管。
但他就在现场,眼看百姓被欺,若是无动于衷,不符合他受到的教育和信仰。
他的上级老马若是知道,心中定然叹息,说他心软。
心软的人,干特工,容易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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