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说会开雪地车过来。”怕小米没见过,江微比划了一下:“就是,轮子上挂履带的那种。”
“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我怎么就不认识呢!”小米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又一巴掌拍在速腾的方向盘上:“让你不给力,马上就把你扔掉。”
“你朋友这么快能来……”阮长风摸着下巴沉思。
“没错,是半个小时前,向晚拿了我的手机,主动联系他的。”
那样的一家主人,却有个良心未泯的管家么……
阮长风打了个呵欠,接着,小米也打了一个。
三人默契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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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向晚雪(5) “若说不后悔,那都……
等待的时候,阮长风问江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明说何夜辰是她初恋。
江微有点讶异地说:“我以为你们一早就查到了呢。”
阮长风替赵原辩解:“何夜辰的资料只有近几年,他代表曹家开始处理事务的,最早也就能追溯到他和曹芷莹结婚。”
“至于十几岁到二十出头这些年,资料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但都很零碎,比如高中,我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的。还是从你这边入手开始查起,找了你十几个高中同学,这才有人想起来理科班里有这号人物。”
“后来我们还找了你班主任……王老师提到你的时候,情绪有点失控啊。”
周小米点点头,很满意长风把“不要跟老子提那个脑残女学生——我再关心她我就是孙zei”粉饰成了“情绪有点失控”。
江微眼圈微微发红:“王老师对我很好。”
年少时只怨他棒打鸳鸯,后来在爱情里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真心爱护是什么样子的。
可已经没有机会再弥补了。
“便是这样,还不愿放手么?”阮长风问。
江微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阮长风原本以为这是江微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什么秘密,也打算听之任之了,没想到江微口中的那个“理由”很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从雪地车上,连滚带爬下来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直接扑到江微怀里哭喊着“妈——咪——”
“这是……何夜辰的……?”阮长风摸着下巴问。
“他叫何所思,”江微搂着男孩,神态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问君何所思,迢递艳阳时。问女何所思,所思……在远道啊……
雪地车的驾驶席上也下来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想必就是江微那个神通广大的朋友。
他肩上扛着一大卷粗麻绳,问阮长风:“要不要把你们的车拖回去?”
“呃……雪地惯性大,软牵引还是太危险了,算了吧。”长风说:“我等雪化了再来开,咱们先把江医生送医院去。”
江微走起路来脚步明显虚浮,男孩懂事地搀着她,雪地车男人也想伸手帮忙,却被江微避了过去。
直到雪地车发动,小米还忍不住回头看那辆被他们遗弃在雪地里的速腾:“嘤……腾腾,姐姐对不起你……”
阮长风安慰她:“没事的,等天晴了我们一起来接它。”
何所思说:“车是没有意识的,你不会对不起它,”
小米托着腮:“圣诞老人是你妈妈扮的。”
“这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告诉我。”男孩说。
“这孩子今年到底几岁啊?”
“十一。”
“十岁。”
母子俩同时开口,然后尴尬了一瞬。
江微揉着孩子的头发:“傻孩子,妈妈说过了,胎儿没有民事权利能力,所以你在妈妈肚子里那一年不能算进去。”
小米叹道:“基因强大,又教得好,这孩子比寻常的大人还要机灵些。”
何所思宠辱不惊,转向一直开车的男人:“杨叔叔,你的保温杯里有热水吗?妈妈要吃药。”
杨叔叔递过来一个装满水的保温杯:“小心,烫。”
江微接过儿子送来的热水,又吃下两片强效退烧药,很快裹着毛毯沉沉睡去。
阮长风看着沉默开车的男人,估计喜欢户外运动,皮肤晒得很黑,五官也平凡至极,就是个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普通中年人。
又想到江微对他连句谢谢都没说,按理说不符合她知书达理的人设,但如果是熟到一定程度……大概也不必言谢。
视线转移到江微身上,她的睡颜苍白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可这一层一层的,她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虽然吃了药,但江微这次大概是冻得狠了,高烧短暂压制下去后,很快又卷土重来了。
车里几个人一直在用酒精擦她的额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大约三点钟,夜色最晦暗的时候,雪地车终于开回了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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