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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弥恒觉得荒谬:“你是说这些铜钱能害死小孩?赵大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堂中坐着几位肃阳当地的大官,他们本是来和金远休议事的,谁料金远休中途被这位赵大人请走了,他们无法,便也跟着一同来了。
此时,那几位官员也在窃窃私语。
“是啊,难不成他不知道铜其实是无毒的么?”
“这铜钱人人都拿着用,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里,”赵栩道,“各位有所不知,纯铜质地的铜钱确实于人体并无害处,但,这肃阳铸币厂产出的铜钱却并非纯铜质地,而是掺杂了远超规格的铅,一枚铜钱里至少含有四成铅!”
如同热油里掉了滴冷水一般,堂中众人顿时沸然。
官员中有人是金氏子弟,闻言登时起身斥道:“赵大人慎言!这些铜钱都是官铸币,怎么可能含铅四成?你可知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在暗指铸币厂对此动了手脚吗?”
“若你没有证据,这番言论便是在污蔑人了!”
“想要证明这一点还不简单?”赵栩咧嘴一笑,扬手道,“把火柴拿上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栩点燃了手中的铜钱串。
刹那间,铅泪先于铜骨消融。
四成铅毒化作靛青蛇信,舔舐得火舌陡然发紫,白蜡似的铅液逐渐熔化,顺着钱眼滴落,钱文“嘉和通宝”四字率先肿胀,笔划间渗出密密麻麻的铅珠,恍若暴毙者七窍淌出的水银。
这群官员们中,有人面色铁青,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恍惚慌乱。越颐宁将这些人脸上的神色一一阅过,点了点了手中的茶杯杯壁。
“在座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将自己身上的铜钱借给我,真铜不怕火炼,是不是掺了铅的劣币,我们一试便知。”赵栩将铜钱串一把扔在地上,开口狂傲,但刚刚还在议论的官员此时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了。
赵栩高声道,“正如各位所见,我方才手里拿的不是一串普通的铜钱,红绳系新钱,在肃阳常被用来作为新生儿的护身符。”
“正是因为铅钱劣币横行其道,才会有许多婴孩因为误舔脖子上的钱币摄入大量铅而中毒身亡,所谓昼伏夜出以婴孩魂魄为食的绿鬼也不过是一个幌子,目的便是为了遮掩婴孩死亡的真相,转移百姓的注意力。”
有官员出声质疑,只是声线似乎不稳,“若、若真是如此简单的缘由,为何全肃阳的大夫都查不出来!?”
“说明问题出在大夫身上呗,”赵栩呵气似的一笑,“只要金城主愿意批一张准印,让肃阳城外的大夫也能入城诊治,我相信结果便会截然不同了。”
堂内鸦雀无声,赵栩转身,话语直指上首安然坐着的人:
“金城主,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吗?”
叶弥恒根本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转头不断地用震惊的声音骚扰越颐宁:“这都什么情况啊?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能查得这么快??”
他那边根本没查到什么线索,他还以为这桩案子很难查,大家都没有多少进展。
结果谢清玉这边人前脚刚走,后脚来接任的不到半天就整理好所有线索直接破案了,难道说七皇子这边居然是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把案子查得一清二楚了吗?!
越颐宁被他烦了又烦,依旧不动如山:“还能是因为什么?说明人家办事的能力强,比你聪明还比你厉害呗。”
叶弥恒被她呛了一嘴,磨牙不止:“越颐宁!我不信你这个精通相术的家伙看不出端倪,这个姓赵的长得就一股歪风邪气的味道,绝不是什么好人,我怎么可能会比这个家伙还差!”
越颐宁:“既然你心里都有答案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见她油盐不进,叶弥恒也知道她是不打算跟他解释了,只能气哄哄地转回头。
在越颐宁眼中,即使被逼问到了这种地步,金远休依然表现得十分从容。
他笑眼看着赵栩,声音沉厚:“赵大人说得对,这铜钱也许确实有问题。但,让不合规制的铜钱流入市场,绝非金氏的本意。这其中兴许是有什么误会,才会导致今天这般局面。”
“误会?”赵栩哼笑道,“金城主是觉得,我是那种没有查清楚就会随便下论断的人吗?”
“不好意思了,我手里的这份证据,恰好能说明金城主您本人对铸币厂制造劣币一事完全知晓呢。”赵栩从副官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封纸笺,双手摊开高举,朗声道,“诸位,请看!”
赵栩举着纸笺,从每一位官员的面前走过去,又大声念读了纸笺上的内容,没有漏掉一个字。
「夫铸泉之道,贵在衡准。今特敕钱监诸司:自即日起,凡新铸“嘉和通宝”,务以铜六铅四为则。」
肃阳官员们早就都不出声了,只有好奇宝宝叶弥恒站了起来,瞪着眼把那张纸笺上的名字瞧清楚了,他惊喊:“还真有!”
赵栩高声道:“如假包换。金城主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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