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压低声音,恶狠狠盯着郁兰和说,“怪物,走开,走开!”
郁兰和怔了下,柔声说:“我只是他的老师,不会抢走他的。你是他妈妈,他不会离开你。就是为了你们,他才要跟我住在一起。”
“为了我们?”
句子太长,小秀并不能每一句都理解,但关键字词还是听了进去。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尤其是像黄鹤望这样寡言少语的人,是很难亲口表达感情的,但他确实爱你们。你忘记了吗?现在黄鹤望最重要,我们不能惹他生气,你刚刚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我没有!”小石憨声憨气地接话,又说小秀,“是你,你让小望生气了!”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又在一旁吵得不可开交,刚刚为什么想要回家,为什么要生气,又全抛在脑后了。
看着是小打小闹,郁兰和没在意,起身进门,看到黄鹤望洗完头也不吹,急匆匆就要去上课,他赶忙拿来毛巾,踮起脚给他擦头发,略微有点责怪:“晚上回来再洗,现在洗了又不吹,你身体还没养好,要生病的。”
透过雪白的毛巾缝隙,黄鹤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不太知道被关心是什么滋味,但这一秒,拧起的眉毛,责备的语气,对面不太高兴,他却觉得开心。
“要迟到了。”黄鹤望说。
郁兰和把毛巾往黄鹤望手里一塞,推着他出门,催促道:“那快快快,快跑起来,带着毛巾去。”
黄鹤望捏着那块软软的毛巾,仿佛也捏着自己慢慢恢复正常跳动的心脏,他跑起来,心也跟着飞跃,他真是太贫瘠了,郁兰和的一点点关心在意,就能让他迅速焕发生机,以蓬勃的生命力,撞击新的命运之门。
周末,黄鹤望还是按照上学作息,早早洗漱好就坐在桌前戴着耳机写作业。
床上的郁兰和没动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他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洗漱完,门外的香味飘了进来,他走出门去,就见黄鹤望把番茄炒蛋倒进盘子里,看他来了,也不疑惑他能睡这么久,直接招呼他吃饭。
郁兰和坐到桌边,不好意思道:“我很爱睡觉,周末实在没法早起,辛苦你了。”
“我理解。”
黄鹤望早发现了,郁兰和早上看早读的时候,不停在教室里转就是为了防止睡觉,有时候看他一坐下,就开始哈欠连天。
偶尔趁下课时间,黄鹤望会在走廊上散步,然后不由自主地也会走到郁兰和办公室门口,里面只有郁兰和时,他总会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那么年轻,被高高堆起的书围起来,看着跟高三生似的,被掩埋在成堆的试卷中。
对于第一次这么尽心尽力帮自己的人,黄鹤望好奇心爆棚,他想多了解他,多靠近他,让他看到,他做的一切都值得,他不会让他失望。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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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快要第二次月考,郁兰和才记起来他还没请朱丹红吃饭。
当班主任太累了,郁兰和本身又没什么经验,磕磕碰碰摸着石头过河,每天又要想怎么跟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好好沟通,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还得照顾黄鹤望,严格管控他的饮食作息,他完全没精力在思考其他事了。
要不是做梦梦见文学社,欠朱丹红的人情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
看郁兰和在周末休息日九点就起床,黄鹤望觉得很新奇,靠在墙上盯着郁兰和进进出出,刚想开口问今早怎么起这么早,门外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郁兰和?你在吗?”
“在!我在!”
郁兰和冲掉脸上的泡沫,来不及再擦干,带着一张潮湿的脸走出门去,迎着早上的新鲜太阳光,水珠晶晶亮着,他咧嘴冲门外的朱丹红笑,“我刚起,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朱丹红说:“我打电话发消息给你你都没回,问了其他同事就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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