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此刻,咬破你的指尖,点在我额心之上。”
洛昕瑶咬住指尖一小块皮肉,狠命一扯!血肉分离,她颤抖着手,将渗血的手指按向妙仪额心,却因脱力,指尖自额际滑至下颌。
一道血痕骤然显现。洛昕瑶这才发觉,妙仪的面色苍白得不正常,犹如破损的宣纸。这一点猩红缀于其上,恰似雪中破土的红梅,刺目而妖异。
妙仪抬手,死死握住洛昕瑶手腕。她紧盯洛昕瑶的双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狠狠凿入洛昕瑶心口:“天地为鉴,血珠为契。若有相悖,身死魂散,永世不宁!”
血珠泛起微光,发出“滋滋”轻响,缓缓融入妙仪肌骨。
“契约已成。小洛,你可放心了。”
“妙仪,你……”洛昕瑶不知该说她什么好——极端?疯魔?
她看向妙仪的眼神,再无先前怒责,唯剩深不见底的悲悯,如暮色中的死海,沉寂无波。
“阿瑶,莫信她。”谢翊卿上前拍开妙仪的手,将洛昕瑶往身后一拉。他双眸微眯,眼中淬着毒意:“你究竟有何目的?”
“查灭门案真相。此处……曾是我家。”妙仪嗓音低哑。
洛昕瑶闻言,眼睫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当真?”谢翊卿一手护着洛昕瑶,一手举剑抵在妙仪颈侧。他挑了挑眉,语带质疑。
他恨极了妙仪。
自初见第一眼便恨,恨意如藤蔓疯长。可无洛昕瑶之令,他不敢妄动,生怕惹她不悦。
“她已立下死誓。谢翊卿,放下剑。”洛昕瑶语气不容置疑。纵使谢翊卿万般不满,也只得冷哼一声,撤剑归鞘,临了狠狠瞪了妙仪一眼。
“噬魂散的功效,想必你也知晓。这般查法,难有结果……除非,能研出其解药。”洛昕瑶转身,目光落向肖镜尘。
“瑶兄,你看我作甚?我不过一介寻常无望宗弟子,哪有那般通天本事?”肖镜尘无奈摊手,作出一副茫然之态。
“不。我是想请你……帮个忙。”洛昕瑶正色道,“请无望宗宗主出面。”
她有预感——无望宗宗主,绝非简单人物。
若他本身无甚令人信服之处,凌霄、天剑二宗宗主,又岂会不惜代价保他?毕竟那二位费尽心血才赢得民心、坐稳高位,再深厚的交情,也不至以命相护。
洛昕瑶并非刻意丑化二人。剑寒能为遮掩岛上秘辛囚禁亲女;“凌霄宗”与“凌霄族”名讳重合;晏清和赠予谢翊卿的折扇上,那句“凌瑶华而擅芳”的题字……真相,早已藏于他们种种行迹之中。
“请宗主出面?!这……绝无可能!宗主自那场大战后,便再未踏出宗门半步!”肖镜尘险些呛住。听闻此言刹那,他瞥了洛昕瑶一眼——只这一瞬,目光凝固,连同面上未及敛去的笑意。
一切显得荒诞不经。
“你们宗主……可是姓‘萧’?”洛昕瑶冷不丁问道,神情未见急切。一旦魔族死士踏入修真界,无望宗宗主必然现身。
“瑶、瑶兄……”肖镜尘喉头一哽。
“看你这反应,是了。你的名字,也该是‘萧镜尘’,而非‘肖镜尘’罢?是‘萧萧暮雨子规啼’的‘萧’。”洛昕瑶不再理会瞠目结舌的肖镜尘,转而凝视妙仪。
她的视线冷锐如冰,唇角却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浅笑:“火虎之命,幼时必逢大劫,注定难逃。”
“大火焚宅,家破人亡,面目全非……你将一切罪责揽于己身,不欲旁人重蹈覆辙,故欲‘拯救苍生’。然众人因你容貌可怖,纷纷避之不及……于是你起了夺舍之念,是也不是?”
“你与那‘老家伙’究竟是何关系?他如何知晓我是‘穿越者’?”洛昕瑶瞳孔深处似有两个漩涡,要将妙仪彻底吸入。
“他只告诉我如何夺舍、夺舍何人……但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小洛。”妙仪急急辩解。起初她只将洛昕瑶视作夺舍的“工具”,却在日复一日窥看洛昕瑶的经历中,不可自拔地爱上了眼前人。
洛昕瑶划破掌心,任由鲜血滴落地面。
血珠触地一瞬,数道虚影蓦然浮现,却晃晃悠悠,极不稳定。时间跨度极大:上一刻尚有人奔逃呼号,下一刻已有新户迁入,安居乐业。
“妙仪,用你的血试试。”
妙仪照做,却无太大效用,无非令虚影稍清晰些。
“看来……我终究没有实现抱负的能力。小洛,我们换回各自的身躯罢。”妙仪轻笑,那笑意却如咖啡糖,带着挥不去的苦涩。
“开阵三要……那老家伙,只给了你一次布阵的用量,对么?”洛昕瑶垂眸,轻轻摇头,低语道。
“你所言不虚。但我既敢以命立契,自有法子。找到那只白猫……尚有转机。”
“‘大眼睛’?它不过是一只猫。况且……它不是早被你带走了么?”洛昕瑶蹙眉。
疼的话……便咬我 “不,它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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