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可置信,面色涨红:“你是要活生生气死哀家吗?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顶撞哀家?你是要和哀家翻脸不成?”
面对太后的斥责,皇帝只是淡淡道:“母后误会。”
太后大口喘气,又质问道:“那扶观楹一个孀妇,到底哪里比眉儿好?你情愿要个孀妇也不肯纳眉儿,皇帝,你太让哀家寒心了!”
“您让朕纳魏眉,其中母后您就没有私心吗?”皇帝看着太后,“您做这些不过是为魏家,是为自己,您说是为朕择妃,真的是一心为朕么?”
“你”被皇帝说中私心,太后脸色有些挂不住,极为难看,她往后靠在榻上,手抓住榻背。
太后突然声泪俱下:“皇帝,你变了,过去你是多么孝顺的孩子,可如此却被个狐媚子蛊惑,做尽错事,哀家不能让你一错再错,哀家要把那女人抓住好生教训——”
“够了,母后。”皇帝道,“朕清楚母后你为何对楹娘带有偏见,可她不是父皇宫里的妃嫔,那些妃嫔已然剃度被送去寺庙了,母后请您勿要再让过去的事干扰您的情绪。”
太后听得胸闷气短,一拍桌面:“皇帝!”
“哀家可是你母亲,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看看你现在,话语中毫无敬重之意,也不听哀家的话了,你若还当哀家是你母亲,你就该听哀家的!”
皇帝闭了闭眼,到底是忍不住了:“那母后您可有把朕当成您的孩子?”
太后怔然。
皇帝面色复杂,言辞毫无克制顾忌:“幼时您厌恶朕,从未对朕有过什么温情,将对父皇的怨气发泄在朕身上,从未履行过一个母亲的责任义务,您把朕扔在一边,就像是扔走一条不在意的狗,后来您无法再生育,这才想起了被您抛弃的朕”
“你闭嘴!”所有隐秘阴暗的心思被戳穿,太后恼羞成怒脸色涨红,一阵青一阵白,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皇帝竟然知道她成为慈母的缘由。
皇帝没有理睬太后,只觉心口一松,他恢复如常神色,继续道:“朕敬您是朕生母,愿意同您扮演母慈子孝的戏码,可现在朕没办法再演下去了。”
“朕不是小孩,不可能什么都听您的话,朕如今是天子,万事由自己做主,不用您再操心了。”
“来人。”
“太后感太皇太后驾崩,伤心过度,旧疾发作,送回慈宁宫修养身体。”皇帝命令道。
眨眼间邓宝德就带太监进来。
太后:“皇帝,你这是要软禁哀家?”
皇帝摇首:“母后误会,朕只是忧心您凤体,恳请您养好身子,皇祖母的葬礼自有朕主持操劳,您无须担心。”
邓宝德领人带太后回慈宁宫,太后头疼,挣扎片刻就不再动弹,只能任由太监搀扶下去。
下去前,太后忍不住道:“皇帝,哀家绝对不会认那个女人,也不会认那个孩子!”
魏眉眼睁睁看着太后被皇帝的人送回宫中,她想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脚步无法动弹。
不多时,邓宝德从里面走出来,叫魏眉,叫了好几声才让魏眉回过神。
魏眉惶恐不已,小声询问邓宝德:“邓公公,陛下找我何事?”从前傲慢的贵女如今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邓宝德眯着眼睛笑了笑,笑意阴森,吓了魏眉一跳。
邓宝德心口的郁结涣散,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姑娘,报复后便无事了。
魏眉胆怯,面色惨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心中默念宠辱不惊,从容冷静才是贵女典范。
可到殿中魏眉见到皇帝投来目光,脑子突然一白,汗流浃背,什么都忘了,也忘了行礼。
皇帝:“魏姑娘。”
魏眉反应过来跪地,紧张到结结巴巴道:“陛、陛下。”
“你是如何知晓?”
魏眉当然知道皇帝问的是什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出。
“帕子可带在身上?”皇帝道。
魏眉颤颤巍巍取出巾帕呈上去,皇帝拾起,而后道:“魏姑娘如今可有婚配?”
“尚未。”
“说来是朕疏忽,你是朕表妹,于情于理朕也该为你操劳婚事。”皇帝思量道,“朕看那礼部侍郎家的嫡次子不错,一表人才,聪颖,魏姑娘以为如何?”
皇帝赐婚,魏眉岂敢说不:“陛下做主就好。”
皇帝:“那边回去等赐婚吧。”
魏眉:“谢陛下隆恩。”
魏眉退下时冷不防听皇帝道:“今日之事你若敢传出去,莫怪朕不念血缘情分治你死罪。”
-----------------------
作者有话说:昨天以为传上去了见谅
放手
“事情都处理好了?”扶观楹望向进来的皇帝,急切道。
皇帝颔首,打量扶观楹没什么气色的脸,默了默道:“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你放心。”
扶观楹稍稍松了一口气,神色却依旧紧绷。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