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瓜田李下。”
亦渠跟着发言:“正是。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唱着,有损皇家威仪。不如声明,只许他一人进京,若他不允,就说明有异心。”
去交涉的佐官很快回来了。佐官面露难色:“王爷说好歹得带几个人进来。”
方虬和亦渠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倒不是因为别的。”佐官挠挠脸,开始复述锦东王的话,“王爷说的是:‘当然得带人进来,因为本王是一个瘸子,是一个废人!不带人抬我进来,难道叫你们看我笑话!话说清楚,你们满意了吗!”(佐官做摔东西状)
“好,我知道了。”方虬点点头,拍拍声嘶力竭的佐官的肩膀,“下次不用学这么像,王爷嗓门亮,我们在城内都已经听到了。”
锦东王穿着貂和他带来的成箱的貂坐在一起。俊脸上郁气不散,好像大黑貂的怨灵来找人要说法。
文鳞拘谨地坐正,纠结半晌,开口叫:“叔……”
“陛下勿使客气。”锦东王虽在下位,坐姿却更放松,显出尊长者的傲慢。他抬抬手,止住远房侄子的进一步询问。
沉默。只有文鳞间或吸吸鼻子的声音。
亦渠和方虬又开始交换眼神。终于方虬出声:“殿下,辛苦来此,是为祭拜先帝。”
锦东王冷脸:“什么先帝,那是我亲哥。”
现任皇帝悚然。他求助地看向亦渠。这一早晨,京中横飞的目光交流比往年春天的飞花都多。只不过没有暧昧,全是算计。
亦渠摆出来客至上的笑脸:“我等十分理解殿下的哀痛之情,可祭祀刚刚结束,现今不宜开启太庙,恐会惊扰大行皇帝安息。”
锦东王看着她,点头冷笑:“好,好。那我就在京中住到下一次祭祀开始。”他又转向便宜侄子,“陛下,臣腿脚不便,想多歇几日,不介意吧。”
倒霉讨厌亲戚硬要住自己家里就是这种感受。文鳞挤出笑,对和谐美满大家庭的期望又减了几分:“叔侄之间,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
来者果然十分之不善。亦渠趁锦东王在喝自带的人参茶的时候,又和方虬互飞一阵眼光。
人参茶的味道都飘到了文鳞那边。他心里嘀正咕:怎么感觉他那参比宫里的个大呢,谁昧下了采购的钱。想时,年轻的皇叔突然把杯盏放在小桌上,当啷一声:
“两位,有什么顾虑不妨当面说出来。当面不语,小人所为。”他冷声。
亦渠又微笑:“殿下说得极是,是我等失礼了。方才只是在讨论殿下的住处和用度,因前朝没有这样的先例,故而要商对一番。”
因为以前亲王私自进京早就被活剐了。还能喝茶瞪眼唧唧歪歪挑三拣四的就算尸变。
“哦,这倒不用麻烦。”锦东王也撑着头对她笑,然而,明显是挑衅,“本王听闻,亦舍人家宅宽敞,不知是否可容本王借宿。”
文鳞着急忙慌,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想说什么。连方虬的神色都有异变。
亦渠静了片刻,热情道:“啊呀,天大的喜事,蒙殿下不弃,下官必然扫径以迎。”
又沉默。方虬素知自己亲爱的同僚鬼点子多,但皇帝和皇叔显然都不甚清楚。
文鳞心中大恸:干——娘——
锦东王得意地抿了一口茶: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随即被呛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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