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英道:“小姐,那我们怎么办?世子没了,你嫁给谁?”
徐复祯满不在乎道:“姑母会给我重新说亲的。”
锦英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决堤了:“那我怎么办?”
你?
徐复祯愕然。
突然间一阵福至心灵,她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喜欢世子吧?”
锦英抽泣道:“奴婢哪敢喜欢世子。世子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上的泥。可是我爹娘说了,我如今跟着小姐,小姐嫁给世子以后,我就能跟文姨娘一样抬个姨娘上去,将来我的孩子就是府里的主子,就不用像我和姐姐一样伺候人了……小姐,世子就是我们最大的倚仗啊!”
徐复祯愣住了。
她没想到锦英存的是这样的心,难怪之前那么积极天天帮她盯着谁撬秦萧的墙角。
要搁以前,她肯定要对锦英心生芥蒂了。
但自从姑母离世后,她见到了太多世态炎凉,明白了下层人的辛酸。
锦英能存这样的志气她相当欣赏。
她开导锦英:“锦英你忘了,侯府是三代袭爵,到世子这代就没了啊。到时候要是孩子们不争气,那富贵能有多长久?还不如趁着侯府现在如日中天,让姑母给说门好亲事。到时我还带你过去,还让你当姨娘。”
霍巡将来这个官够不够大?让锦英当姨娘,也不算辱没她了。
锦英摇头:“可是我爹娘姐姐都在侯府……”
徐复祯道:“那有何难?我让姑母把你们家给我当陪嫁,到时让你爹当大管家,你娘当管家娘子。”
霍巡现在一穷二白的,后宅的事自然她说了算。
锦英破涕为笑。
“那世子的事……”
“什么事?”徐复祯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受害者啊。”
“对啊,”锦英如梦初醒,“我们是受害者!王小姐真是太可恶了!”
徐复祯满意地笑了,锦英真是上道!
她摸了摸锦英头上的丫髻,柔声道:“你也熬了一宿,快下去歇着吧。”
锦英闻言便告退。
徐复祯折腾了一夜,这才躺了下来,头一挨到枕头,立刻沉沉地睡了过去。
……
“小姐!小姐!快醒醒!”
不知睡了多久,水岚的声音把徐复祯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水岚急匆匆道:“将近未时了。小姐快起来梳洗一下,荣萱堂那头要小姐过去呢!”
徐复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道:“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水岚道:“夫人身边的锦云姐姐在外头候着,小姐一会问锦云姐姐去。”
徐复祯忙让水岚伺候她梳洗了,换上了一身玉色翠叶荷花暗纹综裙,匆匆走出院门。
锦云已在外头候着了。
见了徐复祯,她匆匆迎上来,道:“小姐,夫人让奴婢来接你。老夫人传你出去问几句话,小姐只要照实回答就行,有什么便说什么。”
徐复祯颔首。
她大概能猜到这趟为着什么。
秦萧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王今澜必定要攀咬她的。
王老夫
人无端折了个侄孙女,无论真相如何,肯定要借机搅黄她和秦萧的婚事。
殊不知在这件事上,她还真跟王老夫人殊途同归了。
“走吧。”徐复祯轻声对锦云道,“我们去荣萱堂。”
荣萱堂此时已坐满了人。
王老夫人和长兴侯坐在中堂上首的两个位置上,徐夫人坐在长兴侯下首,几个姨娘分列就坐。
王今澜以袖覆面嘤嘤哭泣,跪在中堂那张红色团花金线缠枝莲纹绒毯上。
见到徐复祯从外头过来,荣萱堂的丫鬟忙打了帘子请她进来。
徐复祯不卑不亢地走到跪着的王今澜身侧,朝着上首的王老夫人和长兴侯屈膝一礼,道:“祯儿见过老夫人……”
“跪下回话!”王老夫人冷冷地打断了她。
“母亲,祯儿又不一定真有错,要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跪了,就是没错也成有错了,将来还怎么服众?”
徐夫人柔声说着,又转头对徐复祯道:“站着回话吧。老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便是。”
徐复祯低眉敛目道:“是。”
王老夫人声色俱厉道:“你到我们秦家来,也快有十年了。这十年,我们秦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吧,为什么要害我们宗之!”
徐复祯惊愕地抬头:“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害世子?”
王老夫人冷哼一声,看向下方跪着的王今澜:“你来说!”
“是。”王今澜带着哭腔道,“先时是祯妹妹跟我说世子喜食花椒,我才敢在世子的吃食里加花椒的……”
徐复祯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跟王姑娘你说过世子喜食花椒。许是我说世子忌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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