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时念此刻好脾气得很,满心满眼都是他胳膊上的血肿, 脑中不断回荡着周薇临走前告诫她的一番话:“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你的脸色……”她抬起手, 想要摸摸他的额头,却被他及时避开,当即僵在半空中难以再动, 两秒后,缓缓放下了。
她调整心情,扯了抹笑,改口:“那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林星泽冷着脸:“你不是忙么,去忙呗, 我算你谁啊,用你陪着看病。”
他理智被刚才梁砚礼和时念并肩而立的画面烧得岌岌可危,说话句句带刺,伤人也伤己,出口自己也觉得过分,但时念照样一五一十地都受了, 只说:“你是我男朋友啊。”
她看上去快哭了。
林星泽混蛋劲儿上来:“哦,男朋友。你还知道你有男朋友啊。你男朋友怎么不干脆病死算了呢,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还要劳烦你绞尽脑汁地费心编理由……”
“林星泽!”听不下去, 时念眼泪砸下来,忍不住扬声斥:“你胡说什么!”
“……”林星泽看着她不说话。
她对他发脾气了,她骂了他,她对他还算有情绪。这总算让林星泽内心好受一点了。
“时念。”
林星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骗我呢?”
“骗你什么?”她反问。
“我问你在医院吗。”林星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你说你在忙。”
“我……”时念想解释。
“可你明明是和梁砚礼在一起。”
“……”
“你们俩在叙旧。”林星泽平静地陈述:“是突然发现,还有感情放不下么?”
时念说:“没有,林星泽。”
“他来医院,只是看望奶奶,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
“可你想故意瞒我。”林星泽冷淡开口:“时念,也许我该相信你,这件事大大方方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就像我和周薇的关系,任何时候你问我,我都可以光明正大和你聊。”
“但你和梁砚礼呢,你打算瞒着我,等我自己去猜,去发现,或许发现不了,最好。”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
“时念。恋爱不是你这么谈的。”
林星泽仿佛失望透顶,燥意毫不遮掩地往外泄:“说实话,有时候我挺累的,真的。”
“难道我不累吗?”
安静两秒,时念忽然出声呛他:“林星泽,我承认今天这事儿我不对。”
“但你呢,你口口声声说要彼此坦诚,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她步步紧逼:“我们为什么冷战?说白了,我今天瞒你这件事的缘由,不就是想我们俩好好的吗?”
“你这是怪我最近几天没找你?”
“不敢。”时念犟起来,攥拳握了手:“毕竟你日理万机。”满腔阴阳怪气。
“时念。”林星泽磨了磨牙。
“对不起。”她忽地懊恼咬唇,抬手背用力抹掉眼泪,眼眶被蹭得肿,睫毛也湿漉漉:“林星泽,对不起,我没想和你吵架。”她赶紧又道了一遍歉:“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把“陪”字改了,颤着手去碰他衣角。
林星泽气得头更疼:“用不着。”
他抽臂,幅度没控制住,卷起一阵风,两个人的手心手背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
像是被谁打了耳光。
见她沉默,林星泽指节无意识地曲了下。
“时……”
“林星泽。”时念冷不丁低着头后退一步,没再看他:“那你有对我坦诚吗?”
“我没骗过你。”
“那阿姨呢?”时念仰头。
“够了,时念。”
林星泽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最初的话题:“我不喜欢你这样。”
“哪样?”时念笑了下:“是我越界了吗?”
“……”林星泽抿唇不语。
“其实我也不想。”
四目相对,时念平心静气地和他理论:“实话说,我每天光自己活着都够累了。”
“要上学、要照顾奶奶,属实没有额外精力再去了解或探索另一个人。”
“你几个意思?”林星泽心慌一刹。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成为家人。”
不止男女朋友,是真的把对方纳入了自己生命的范畴。双方能无所保留地渗透进彼此生活。
“这也是你要求的,不是么?”
“……”林星泽喉结滚了一下。
“但我发现,这对你来说,好像有点难。”
时念再次垂下了头,声音放得很轻,仔细听,尾调还隐约发着抖:“林星泽,如果你想要提前终止契约的话,我们……”
“时念。”林星泽骤然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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