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两根纠缠不清的红线。
时间到了, 也该了断了。
时念不知道今天那根绳断是不是有所预警。
在预警着她的人生将从此割裂。
她琢磨不明白。
但在她想通之前,她已经这么做了。
抬眼,对上裴明猩红的眼。
她眼底没有任何害怕, 亦没有半分恐惧,凶狠得像一头护犊的母狼,动作干脆又决绝。
一下没能直击要害。
裴明只受了点皮外伤。
他不耐将她推倒在地,准备跟着人流逃窜。可身后的靳嘉却在这时莫名上前,将他堵住。
时念缓了缓, 爬起来,迅速捡起第二片,甚至比上一个更长更锐,高举对着他们的方向。
裴明侧头看了看靳嘉,后者表情古怪。
没来由地。
裴明心里后知后觉涌上一阵懊悔,他咽着口水,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忽然,他手上仿佛被谁强塞了个什么。
柱体棍棒一类的东西。
指腹握上去,来不及多想其他。
裴明陡然心狠,扬手就要朝时念肩头打去。
寒光凛冽, 不知是先刺痛了谁的眼。
时念突然被一股从侧后方扑来的强大作用力带倒在地。
而面前,是眼瞳一瞬间瞪大的靳嘉,他吐了一口血出来,迟疑地往肩头看了一眼。菜刀砍进骨骼,大颗大颗的鲜血染红了纯白色的衣襟。
时念怔住,朦胧中看见他艰难启唇,对她说了三个字。
断断续续,看得并不真切。
时念没敢眨眼,怕一眨,眼泪就要没出息地往下掉。
后知后觉的害怕。
拥仄腐朽的场馆顶上亮起红蓝交错的光。
有人匆匆赶来,警笛比先前更响,脚步凌乱,朝着扬声器另一头呼唤着救护车。
血腥味在潮湿中弥漫发酵。
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随后,自她身后覆上一只手,温度很冰很凉,挡住了眼前全部的阴暗与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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